揖道:“就是刚才进来送糕点的那位大小姐。”
一看是王雄启开口,雷老爷立刻板起了脸,冷哼了一声:“刚才那位,是我收养的小女儿。怎么,你们谁是谁都没搞清楚,就来提亲?!太不像话了。”
“雷老爷,我们就远远看了一眼,都没搞清楚就来了,虽然冒失,不过这也证明了我们对小姐的倾慕之情急不可待嘛……”
雷老爷皱了皱眉,心道:真是个粗鄙的人。不过想到没心眼也有没心眼的好处,就不气了。他的脸皮又动了动,讽刺他说:“到底,你们两个谁娶亲啊?你怎么老说我们我们,难道,你也看上我家的二闺女了?”
“……这个,所谓兄弟之妻不可欺,既然我兄弟看上了,我自然不能抢。”
“呸,什么兄弟之妻不可欺,这还没过门呐,你啊你,别信口胡诌,坏了我家闺女的名节。”
一听这么说,孟放愣了愣,好像觉得自己确实有损了姑娘的名誉,赶忙又说:“对不起啊,雷老爷子,你说,怎么补偿你家姑娘,这……聘礼,再加一些,成不成?!”
雷老爷子也无语了,连连摇头,心中却已有了盘算:“这样吧,我也看出来了。你们两个,都喜欢婉兰,只是,你呢,想学着孔融让梨。”雷老爷子手指一指,手指之处,正是孟放。
孟放顿时蒙了,而王雄启却更加尴尬。
“实话告诉你们吧,之前我给你们开的条件,是求取我亲闺女的,哪知你们有眼无珠,看不上她,看上了我的养女。我的养女,不找上门女婿,但是也是我雷家辛苦养育的,不能吃亏、更不能吃苦。所以,她嫁给他可以,嫁给你却不行。”雷老爷对王雄启直说道。
“为什么?”王雄启一时激动,羸弱的身躯微微颤动。
“为什么?读书人,贫贱夫妻百事哀的道理,你不懂吗?就这样,你们如果要娶我家闺女,孟放,只有你可以,聘礼翻倍。如果你为了顾及兄弟颜面而悔婚,丢了我家闺女的颜面,就不是你这区区聘礼钱能弥补的了!”
雷老爷子说得斩钉截铁,推波助澜。随即又转向王雄启,说:“王先生,你的朋友可以为了和你的友谊,甘心舍弃自己的所爱;如果你真的是他的好兄弟,难道就不为他想想吗?你成全了他们,才是你们三个人,最好的结局。”
王雄启崩溃了:“难道,您就不问问那个姑娘,自己的心意吗?”
“问了,结果也是一样。不信,你可以自己去后院的偏房找她,亲自去问。”
就这样,王雄启冲进了后院。
当他再出现时,已然离魂失所。
温婉兰的选择,出乎了他的意料:她选了孟放。
“我不信,她是哭着选的,……她一定有什么难言的苦衷,这绝不是她的初心。”踉跄着出了院门,他喃喃自语。
回到了堂上,他呆若木鸡,向雷老爷鞠了一躬:“既然我与小姐无缘,那么就祝愿她和大哥和和美美,永结同心吧。”
“嗯……好,那就这么定了。”雷老爷随即笑意盈盈了,与恰才判若两人。
而孟放,看着默默隐忍谦让的王雄启,五味杂陈,感动之余越发觉得对不起这位好兄弟了。
他哪里能揣测到王雄启的心思,虽然表面若无其事,但是心中暗暗发誓:以退为进,一定要将温婉兰占为己有。因为在他的内心深处,这位美妙的女子,早就与他一见倾心,两情相悦了。
回到家,王雄启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,写了一封信,委托雷家的一个下人,转交给了温婉兰。才知道了其中原委。
原来,雷老爷从未把温婉兰当作义女对待过。在家里,她不过是雷晓莲的一个丫头。她母亲病重,急需花费重金救治,但是雷老爷,却无论如何不愿借钱给她,为了那笔救命的钱财,她只能嫁给孟放。还有另外一个原因,她不能说。
可是,那个不能说的原因,最终还是被王雄启琢磨出来了,——那就是雷氏家族的秘密。
温婉兰嫁了。
大婚夜,孟放在酒桌上尽显豪情。而王雄启趁机灌醉了他,取而代之步入洞房。
红烛添香,锦绣暖帐。屋内,是新人的缠绵;屋外,渐渐剩下残羹冷炙、酒后悲欢。
“本来,新郎就应该是我,海边的那一天,她就已经属于我了。——你想要证据吗?证据就在你面前。”